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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流氓都锲而不舍,你有什么资格不努力

骊色逍遥 2021-10-12 11:26:08

连流氓都锲而不舍,你有什么资格不努力

           图片来自网络

一、

晚上十点钟的北京,地下比地面繁华。

摩肩接踵、熙来攘往、纷纷拥拥、骈肩叠迹。

虽然繁华,却又没有太多声音,除了地铁呼啸而来的声音,就只剩匆匆的脚步声和追赶地铁时的粗重的喘息声。

小桃感觉自己像倩女幽魂里面的女主角。

甚少在白天的时候出来活动。

披星戴月的上班,让她很久没有见过北京城的日升、日落。

小时候,她幻想过最多的场景,就是站在北京的城楼之上,看日落西山、看暮色四合、看云海峥嵘、看晚霞千里、看倦鸟归巢、看繁花盛开、看满地芳菲。

晨起出门的时候还是满天繁星,晚上下班的时候已是月挂中天。

但是月色如水流泻在额间的感觉,她已经很久没有留意过了。

地铁里灯火辉煌、亮如白昼,恍惚间,她以为这世界上,真的有地方,终年白昼,没有黑夜。

这个时间点还坐在地铁上的人,第二天一早,大约又会准时地出现在地铁上,像是有一场不见不散的约定。

但地铁像是个无情的人,你稍稍赖床了几分钟,它就绝尘而去,毫不留恋。

不过等车的人,也没有多么的忠贞不渝,尾生抱柱般,等它绕城轮回。

都匆匆坐了下一班,火急火燎赶往几十公里外的单位,踩着时间节点,打卡。

十点钟的地铁上,人很多,但很安静。有人在闭目养神、有人在修改PPT、有人拿着一卷书,游离世外、有人背着小卡片上的英语单词……

大多数的人还是把时间毕恭毕敬地上贡给了手机,刷一刷微博、翻一翻朋友圈,看一眼搞笑视频,听两首喜欢的音乐,间或会有人忍不住悄悄用手掩住了口,肩膀耸动,悄悄地、不可遏制地笑。

这个时候,大约都不是因为收到了心爱的人回复的信息,而是因为看到了一组搞笑的图片、一个好玩的新闻。

晚上十点还在地铁上的人,大约是没有多少精力,去和另外一个人兴致高昂、满怀期待的聊天的。

二、

小桃今天背了一个小巧的单肩包,小到刚刚好能放下一个手机和粉饼。

所以,她常常随身携带的平底鞋就没了容身之处,只好委委屈屈地待在房间门口的鞋柜里。

尖头的细高跟鞋,像是满清十大酷刑的补充项,让她的脚受尽折磨。

上了地铁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座位,她坐下来,悄悄将脚踮了踮,虽没有把它从鞋子里面解救出来,但至少离开了鞋底,到底会松快一些。

但一想到回家的路上,还要走的那条长长的通道,她就觉得绝望又害怕。

绝望在脚而害怕在心。

前几天晚上回家,下了地铁都已经十点半了,她被一个人悄悄尾随,还好她机警,流氓不可怕,可怕的是连流氓都有坚持不懈、锲而不舍的精神。

她几经迂回,却始终没能甩掉身后尾随的那个人。

哪怕走了最热闹的地方,哪怕心惊胆战地看了二十分钟的广场舞,哪怕放弃了经常走的那条小路,一个回身,尾随者仍不离不弃地跟在身后。

看样子这个尾随者并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,否则守株待兔,后果可怖。

实在没办法,只好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同事,在便利店等了二十分钟之后,尾随者仍然在对角的花园里的树影里,不离不弃,执着的像这些年始终如影随形的小广告和垃圾短信。

同事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十三分四十六秒的时候出现了,感觉这一刻的同事像驾着七彩祥云的齐天大圣一样,如果同事不是一个女孩子,怕是小桃当场就要说我愿意了。

同事颇有几分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的江湖豪气,义薄云天、气壮山河,当即就说,去我家睡吧。

她跟着就上了车,打车钱是同事出的,二十七块,是她一天的饭钱。

她心里抽了抽,痛得很,第二天果断请同事吃了一天的饭。

同事是个不计较的人,只拿了一瓶酸奶,说意思意思。

在这个地方,谁都不易。何苦为难,何苦盘剥。

她无比庆幸,也无比感激,在那样的情况下,同事能慷慨相助。

但不能总住在同事家里,人与人之间适当的距离感分外重要。

于是请了半天假,迅猛地从小区最里面的楼,搬到了另一个小区的最外面的一栋楼里面,虽然吵了一点,但至少是安全的。

晚上妈妈打来电话的时候,小桃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
像汛期的黄河,汹涌澎湃、默然奔腾。

然后用最轻快的声音告诉妈妈,一切都好,让她放心。

妈妈有些欲言又止,小桃知道,妈妈只是想让她回家。

三、

都说一个女孩子,辛辛苦苦、终日奔波,也只能生活在这个城市最边缘的地方,图什么,瞎折腾。

所有的努力和奋斗在他们眼里只有三个字,瞎折腾。

有太多的人用这三个字,扼杀了自己的梦想,也一并扼杀了别人的梦想和人生的其他可能性。

纵使在这里,不能日日逛王府井,不能天天去三里屯,来了三年依然没有爬过长城,没有去过故宫,没有在颐和园的昆明湖里面划过船,没有在圆明园的废墟上缅古追思,没有在景山公园俯瞰过皇城,那又怎样?

连那个流氓都如此的锲而不舍,我就怎么不能为自己的梦想,再坚持一下呢?

哪怕住最小的房子,坐最长的地铁,加最多的班,我依然能有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,而不是一眼到底的未来。

这个地方,最繁华的地方也许与我无关,但我依然能在这里成长,能在这里发现自己的价值,能在这里成为真正的自己,而不是,别人的太太、妈妈、儿媳。

尽管这座城市大到,一去公司和家之外的地方就会迷路,但始终不会迷失自己,始终能清晰地摸到自己跳动的叫做永不妥协的脉搏。

尽管以后,还会有困难重重,有各种其他声音,但有一种倔强是,我既已来,便不会轻易离开。

哪怕梦想最终被现实辜负,至少曾经奋不顾身、全力以赴过。

在地铁快接近终点的地方,小桃到站了。

走上地面的时候,用力呼吸了一下,春天来了,桃花盛开,夭夭灼灼,夜幕繁星,写满希望。